• Chaos

    2011年0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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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人可能遇到的最大不幸就是有一个大学文化水平的妻子。她让你两年成为塞尚,三年成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五年写出一本新的《圣经》来,再过一年成为阿波利奈尔。这位妻子用一些引文和典范来激励她的丈夫,到最后这位丈夫就显得像一个酒鬼、懒汉、二流子,糟蹋了自己的天资,喝光了自己的才华。


          事情现在到了糟糕的地步,作为一个话多的人,我要时常反省自己的态度,不得不小心翼翼。不然我的天才有一天会被逼成酒鬼或者懒汉了。这是我们这样的人的困境,不愿沉入底层,又要鄙视为所谓成功经营。大家要是都不开口,就像现在这样,期待和真实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实际的状态是逃避的,每次当我要面对,总是不欢而散,也没有获得直面的进展,也没有让自己对自己感到满意,也没有让人家对我感到满意,也没有回转这种困境。
          这真是太坏了。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不介入,因为一旦介入,就要再度面临困境。
          那些曾给我启示、勇气的人们,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只知道怎么面对作为现象世界的生活,不理睬它,让它高高越过我,却不懂如何对待那一个宣称我已完全不能理解的客体,不理解,却还不能不理睬,不能悬置,这真是大难题。而且我还不能就此承认自己是个无能的人,来获得解脱,这就像犯了错误说句“对不起,我错了”一样轻飘飘。
          总之,这是我第一次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感到不知所措,我不想让任何东西被破坏,也不想让任何东西被维系。我像崇尚爱情一样崇尚自然,这些你比别人更明白。

  • Alick

    2011年0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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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k, your girl`s missing you!

  • - [爱什么什么]

    2011年02月24日

          几天辗转,就从家位移到西安,又位移到广州,旅程似乎短了,还没有细想分离,就又天南地北了。打发孤寂还是只能阅读。在火车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董桥的《墨影呈祥》,还没有离开河南地界,看窗外北方冬天的土地,感觉与书中描述的一切并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隐隐意识到有一个“上流社会”隐匿在中国某处,真正的名淑高士,绵延老中国的文化命脉,竟日品砚端画,寻师访友,谈古风遗韵,非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望其项背。不过董桥的文字真是好看,里头文人轶事和遗世古风又叫人心向往之。在被电视广告和山寨手机的音乐充斥的列车车厢里,我还感到一阵一阵远离喧嚣的安宁。这嘈杂和安宁哪个更真实,也无从分辨。我会在排队接热水时跟人随意聊上几句,也会翻开书迅速进入另一个世界,两种愉悦我都期许,或者回忆或者幻想,我在过去的一年中常常想的问题,梦应该也是生命经历的组成部分。董桥讲人们偶然相遇互知,自然地分离,永不再联系,却终于不相忘,这样的风雅,也只有在书里能从容了。我每一年回家,朋友都越少,到少到没有了,就也不期待了。不再联系,终于不忘,记住的是分离那一刻的人,这一刻的人,你大概是不相识的。
          看完董桥就沉沉的睡着,醒来的瞬间还是焦虑的,各种未完成的事情似乎从梦境里延续而来,一字未动的论文、又回到起点的考试,盘算这半年没有几天踏实的日子过,究竟为什么总要生活的这样不安。起身再翻书,拿的是伊恩·麦克尤恩的短篇小说集,《最初的爱情,最后的探戈》,开头第一个故事看得人一阵寒战,那些精细的叙述和神奇我都顾不得回味了,只想到日常的婚姻生活居然能让一对爱人如此相互憎恨,一个丈夫竟能这样厌恶自己的妻子,将她毫无痕迹的从世间消去。大概是这一趟回家之旅,不论是亲戚间的交谈还是朋友的聚会,主题都只有一个,婚嫁,各种有关这一事的说法、流行、戏谑、愁闷、悲喜剧,这种单一的向度,比马尔库塞不满的工业社会图景还要匮乏。既然是聊天,往往要去认同那些日常的聪明和知识,可惜的是看故事也偏在这个维度上有感而发,大势如此,个体真是小极了。
          看完最初的爱情最后的探戈一篇,火车居然就进站了,我带的一次性拖鞋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列车员打扫去了。理应怀疑那样一种生活镜像,合理又有秩序,温情而自信,正是被这种镜像迷惑,人们才终日焦虑恐惧。常态其实是不入笼的鳗鱼,被潮水冲走的铁网,杀死老鼠的乖戾,徒劳的辨别。
    拉着箱子走进地铁时,南方又出现了。

  • 无力感

    2010年11月28日

    祭奠一些日志,很久没有经营自己的博客,回来看时发现好几篇居然不见了。可怜的是,我都不知道敏感词在哪里。是“情色”吗?是“私密”吗?是“巴勒斯坦”吗?是“恐怖分子”吗?是“萨义德”吗?是“民族主义”吗?是“流亡”吗?是“yindao”吗?(嗯,果然是你)

    亨利和琼——关于pain,提示,该文章不存在

    通往内部——最后的天空之后,提示,该文章不存在

    2009-06-04,提示,该文章不存在

    哪一种理想主义,提示,该文章不存在

  •       上课前,x老师(你的姓居然也成了敏感词?)讲述了他在成都的经历。一个不靠谱的政治学年会,并无多少意义,令他感触良深的是和两个大学同学的相遇。这两人都是40年代出 生的人,如今已年过六十,他惊异的是老同学怀着的强烈的理想主义和对学术的热情,惋惜的是这些老人家的学术思考,早已被今天丰盛的学术源流和进路抛在后头了。我理解老师的触动,这些老人我也常能见到,他们仍然停留在古典马克思主义的宏大理论中,停留在中国早期学术建构所惯用的规则和话语中,而对于学术世界经历 的变化和新思考毫不知情,但对学术却有着十二分的敬畏之心,抱着十分认真,甚至到偏执的态度。我在豆瓣曾见过一个刚刚学会上网的老人,他将自己写的书的序 言贴在小组里,热切盼望着大家的讨论和建议,但从序言看来,他苦心写出来的书,与那些已被放入故纸堆的旧学术论述并无二致,但老人的认真令人不 忍泼冷水,有人在后面很随意的提出了几个问题,他却给出了上千字的回复。在中国,大概有很多这样的人,这是一代人学术生命的悲剧。但是,肖老师所看到的那 种强烈的理想主义情怀是什么呢?是通常所说的那种将自己的学术追求与国家的兴盛联系起来的爱国主义吗?还是,对于精神学术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尽管这些追求,像堂吉珂德的世界一样,完全错了方向?他们年轻时经历的是疯狂的时代,一位同学曾因反对四人帮被送劳改多年,他们的理想主义,是对国运民生 的深切关怀和以学术思考酬世的责任心吗?

          肖老师深情的描述他的老同学,感慨理想主义精神在我们身上的失落,我不知道40年代生人的理想主义是否是一种普遍的精神状态,还是只能在少数人身上看到,我也见过我同龄人中的理想主义者,只是,是完全不同的理想主义者。

          那些描述时代的回忆文章连篇累牍,不如一本小说或一盘流传的卡带更能表达时代的特征。我后来常常拿出崔健的歌来听,在看完《xxx》后,我突然了解了那个时代的精神状态,从崔健音乐中流露出来的理想主义气息。他们把自由高高唱出来,将对个人自由的向往大声宣扬,与柔软的现实束缚痛苦但坚决的决裂,对与众不 同的人生理想热情的追求,并对其他人发出自由的邀请,尽管自由究竟是什么,并无人真正去探究。我看到过那些大龄的青年在听到《花房姑娘》时热泪盈眶,“你 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眼泪,不如是对年轻时理想的祭奠。但崔健的时代也已一去不返了。

          今天的理想主义者们,已经将理想主义深深的藏起来了,人们不再说自由,不再说理想,而是以自嘲和戏谑的方式表达自己。那些旗帜被埋藏于地下,自由成为私 密,理想变为兴趣,崔健唱着《苦行僧》,要离开村庄,远走高飞,今天的理想主义者们,听着民谣,要回归乡土的精神家园。有些人反现代,有些人反智识,有些人以远离政治为超脱,他们中谁能称自己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呢?正像肖老师观察到的,我们面前的现实泥潭,是巨大的经济压力,强大的工具理性话语,今天的理 想主义者,也是那些反抗主流话语,拒绝财富荣誉的人们。有很多人挣扎于这样的现实边缘,理想主义失落,是哪一种理想主义呢?

          理想主义从来没有成为主流,理想主义亦从未失落,如果理想主义表示对精神和心灵的关注,同时表示对主流设定的人生轨迹的反抗,那么每一代人都向时代贡献了自己的理想主义者。只是,这个时代更为有趣,理想主义者的特征之一,便是不谈理想。

     

  • 走在路上时眼睛睁不开,一睁眼就要流眼泪,这雪地太耀眼了。
    一晚上没睡,说着一些事情,说着只言片语,上午起床时眼睛疼。
    晚饭时喝了一些白酒,喝得全身冒热气,我们挽着胳膊冒着雪回家。
    你们说了些什么,我跑到客厅抱回了烟灰缸,已经3点了。
    长到我这么大,有人说上一晚上话,似乎生命就不虚无了,虽然说的就是虚无。
    姑娘们你们都想着自己将来要跟的人,虽然你们倔强无比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们有个朋友靠看电影写诗,生活中已经找不到诗意,晚上躺在雪地上写虚假的玩意儿,
    回到床上对自己的女人说得是男主人公的甜言蜜语。
    不过,你们说那有什么关系,这个夜晚和无数个夜晚没有分别也没有联系。

  • 离开自恋,来关心一下世界,真的,这北方的冬天多么生猛啊。

    你应该哈着热气,吃羊腿喝烧酒,让手脚变得像胡萝卜

    你应该在街上叫我的名字,叫住我

     

  • 2009-12-16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12月16日

         新出现的一些迹象,让我想起一年前心里达成的和解。我不再去追寻意义,而是尽力做那些我喜欢做的事情。那是些富有激情而又冰冷的东西,行动就这样把心灵的火扑灭,将冒出的烟捂住。我好多次把这描述为一种智慧游戏,心智在漂浮的尘世上冒险,开拓疆域,获得欺骗性的满足。简单的生活暂时治愈曾经的疾病——疾病,我从认识它起,就竭力想摆脱它,却又以它们为生。我原以为这些游戏兼具审美的功能,而我俨然一人,几乎没有语言再说起.

  • 县城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12月15日

        
          我无法向我来访的县城朋友说明我的生活,我们没有在一起聊天已经七年多,我只能做一个倾听者.我们不再追忆过去,而是谈论城市.他跟我说读一本小说的感受,说到孤独,但我们并没有谈论孤独.送走L后,我感到歉疚,担心自己对于他的倾诉表现出了轻视。

         他在广州已经四年了,他父亲为他在县里找到一份稳当的工作,叫他回去。他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走之前来看我。他不断的说起自己的担忧———没有电影院和星巴克,不能再背起包想去哪就去哪,过于闲散的生活,县城中那种我和他都深知的行事方式……但广州也无法给他全部,他说和女朋友分手,因为说不上话,生活习惯和文化的差别太大。他向我展示他所有的生活,工作,升迁,老板,同事,新朋友,在广州做律师的姐姐,电影,小说,西藏,品牌,行事风格……他说“在这里只有见到你才能说说横山话,我和我姐说话时都用普通话。” 虽然我熟悉这一切,了解了他,但我依然只能听,无法告诉他我的感受。

          那是一种复杂的心情,我当然知道这7年来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这变化的题材足够再拍出一部生动的《县城》。不久前在ktv,还见到有人点了《友情岁月》在唱,十年前,古惑仔无疑是影响县城青少年最为深刻的电影。这种影响造成的一个极端后果,就是那起集体杀人事件,肇事的都是一帮中学生。这事情虽然曾一度引起中央的关注,今天早被人们淡忘。这种文化从巅峰开始衰落,小学六年级时,J把一把长长的砍刀交给我让我帮他藏好,他们和另一个学校一帮混混们已经约好去“了事”,初二时,小雨和班里的一个女生因为一个男生大打出手,她上学时袖子里都塞一根钢管。初三时,我一个朋友的哥哥被人砍伤,至今只能躺在床上。高一时,一个朋友气急败坏的打电话给我,说他可能闯了大祸,他们一群人在街上殴打一个男生,他看到那个男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就害怕的逃跑了,我陪着他时,他一直紧张的担心听到警车的声音,大一结束那个假期,W第一次来横山看我,在街上和J他们那伙人见面,两人喝得大醉,那个学期,我拒绝了J帮他在高考中作弊,此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那些拉帮结派的小混混们,就是一群,从街这头晃到那头,我小时候对他们司空见惯,也没一点恐惧,我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过是些和我一样的中小学生,在家里都是没有发言权的小孩儿。

          但无论我能叙述出多少这类的事情,我后来清楚的看到,从那次集体杀人事件后,这些东西已经开始变化和消解了。与县城经济的变化几乎同步,从人们的谈话中可以看出,今天的主题似乎只有一个,城市化。对于叙述者而言,这是一个逐渐工具化和理性化的过程。这里的故事当然更多,但叙述不会超出L提供的符号库,断裂和不适应,也大致相仿。在这里,我并不是一个局外人,我和w在大学中不断的谈论和反思这些事情和过程,他五年间几乎完整的描述了自己的哥哥在西安的生活,来为我们的讨论不断的提供素材(我一直认为可以据此做出一个很好的社会学个案研究),而我们自己的生活也常常受到挑战和来自自己的戏谑。我们在一起的后果是,没有国家的认同(我发现中国盛行的民族主义与城市化有密切的关系),也不眷恋任何一个城市,我至今保留了很多县城人的“陋习”,回去后发现即使在县城里我也显得不合时宜。我唯一喜欢的是去爷爷家,那里没有什么过度变化的痕迹,生活的秩序令家里所有人都高兴和舒服,然而我也无法在那里停留太久,在任何一个层面上,我都无法找到能够依托的场所,这种感觉逐渐明显到我立刻就找到了一个概念形容它——无根感。

          所以,我一直认真的听着别人的叙述,微笑或者是点头。我有些讨厌自己这种姿态,常常不能进入局内,只能以一副旁观者的冷淡态度入场,即使是对着自己的朋友。我恍然明白,比起L从“小混混”变成一个“小资”,那种理性化的变异在我身上才更加显著,尽管我自己极力否认和嘲讽这些事物。

          我还是应该为L高兴,他成了我那些朋友中最为生动的一个人。我们的友谊大概源自初中时发生的一件事情,他那时鬼使神差的沉迷于赌博,将家里给的三十多块交班费的钱全部输掉了,三十块对那时的我们来说不是笔小数目,他很无助的到处借钱,但在大家眼里,赌博输掉班费是一件很坏几乎没人品的事情,没有人肯借给他,只有我成了他的债主。我记得他还我钱时,在里面卷了一块巧克力。

     

  • night of an era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10月29日

          我锁了自行车后走进门,看到一个人抱着书包坐在地上,收回目光的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是何勇,我第一次离开摇滚的场地见到他,只是一个平静又普通的男人。曾经我们在舞台下热切的望着他,跟着他一起嘶喊,而今天的何勇判若两人,他认真的听谦虚的说话,告诉人们他最近的打算。我决定不去和他说摇滚,只是请他在我的便签纸上签个名,想着若是我带上那张垃圾场的卡带,该多好,我就可以告诉他,我说不出的事情。

  • 2009-10-18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10月18日

    当下有关痛痒的唯一事实也许是,痛痒的消失。

  • 每当埃米尔·库斯图里卡电影中的

    音乐响起,那既狂喜又悲痛,

    既放荡又收敛的标识,

    让人笑而后恸哭。

  • 今夜伴琴声入睡 - [隐匿的]

    2009年08月01日

    分类: 隐匿的

         一个装镜子的画廊 第十二页 

    ——米沃什

       他在灰尘扑扑的书架上发现一个家庭编年史的篇页,上面布满了读不清楚的字迹,于是他又一次拜访他童年一度住过的德维纳河上阴暗的房屋了,它被称为“碉堡”,因为它建立在这个地方,当年拿破仑在世,有一座“挥剑骑士”的碉堡曾经被焚毁,同时地基上暴露出地牢,还有一具骷髅被铁链拴在墙上。它还被称为“宫殿”,以便区别于犹金常常带着钢琴搬进去过冬的公园里的茅舍。他的那个亲戚曾经上过麦茨的耶稣会的经院,在圣彼得堡的军事法庭当过律师,但当他被要求改宗正教时,他便离职了;此后他回到“碉堡”来,孤单地过着,和任何邻居或家人不相来往,除了他所爱的姊妹雅姬加.伊兹卡夫人。“他们只用波兰语或者白俄罗斯语同仆人们讲话,非常讨厌俄语。”犹金同少数客人、他过去在圣彼得堡的同事讲法语。“他一直在‘碉堡’里,实际上从1893年到1908年从没离开过。他经常大量阅读,也从事写作,但日夜大部分时间,在弹钢琴。这是一座家用型的,华沙造的科恩戈夫牌钢琴,他为它花了1500金卢布,那时可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如果他到什么地方去,那就是骑马去看望附近伊多尔塔的姊妹,人们常看见他们一起骑马穿过林子,她就喜欢骑上一个“女战士”型的马鞍。但她亡故以后,只有一个过路人停留在公园门口,听见了他绝妙的音乐,才能证明这座房子住着人。后来,音乐也听不到了,“虽然已经是秋天,人们会认为他仍然在弹奏,只是在‘宫殿’的内部,由于有双重窗户,不可能听见他了。”接着,突然间,他召集家人,甚至接见了牧师。他被埋葬在伊多尔塔家族陵园他的姊妹身旁。他留下了成包的手稿,内容不详,都用线捆扎起来。

  • 县城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07月20日

    关于县城

  •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 [隐匿的]

    2009年07月17日

    分类: 隐匿的


    s说,来吧,你总要交代点什么。我说,我遭遇了六月,对,我只是遭遇了六月,还有该死的七月。现在我想念很多人,梁小婵、牧茵、国伟、龙、沙沙、张丽超、书记……我不想再列名单了,他们是一体的。寝室里我最后送走的是娟娟,当她从出租车后窗回过头来看我时,我突然要哭了,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高中时,我们只是坐在床上抽烟,大学时代,我们的阳台,是我多么不舍的地方,我想念梁小婵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点上一支烟蹲在我旁边,想念吴越一边批判我们一边拿衣服给我们穿,想念沙沙从隔壁飘来的烟味她唱的霆锋的歌。我在寝室待的最后一个白天,像平时一样的午睡,像平时一样的醒来,我感到她们还是像平时一样,在下面各自对着电脑,就那么一瞬,我就回过神来,已经都走了啊。我得说,没有任何一次离别,比得上这一次如此伤感。人们都走了,我还去卖东西,她们的拖鞋、暖壶、蚊帐、杂七杂八,我会觉得还是热闹的,还有钱可以卖来数,仅此而已。国伟送我的海子的诗,是这些年来最好的礼物,我突然感到亏欠了他,因为我早想好走时送他一本诗集的,被他抢了先,只好悄悄作罢。龙的存在本身,对于我就是一种幸运,每次看到他,我就会觉得不孤独,这种奇怪的感觉,我从不敢像任何人提起,哦,我可不是和他一样的人。小马,我最后才听到他讲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爱情,他的诉说居然使我重新拾起对爱情的希望。环湖时我总想起海南岛,那个有书记和黄婷的地方,以及书记曾说过的自行车教练。牧茵,还有牧茵,我知道她一定会发短信给我,果然她今天就发了,什么柏拉图集权主义的一气,我想她只是想联系我,我也回了苏格拉底民主之类的一气,其实我也只是想联系她。我到过兰州,打在兰州的人的电话,电话已经停机,我想,我无法见她了。可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我将再见到很多人,我会跑去看他们,哪怕路途不近。现在我在家里做饭,每做好一样,我就想着去南方做给梁小婵和她妈妈吃。我后悔的只是,大多数时间,我都不曾关注过他们,都没有与他们的生活发生任何联系。事实上,大学对于我没有任何可说的意义,甚至是那几个我还算喜欢的老师,我来到那里时已带好了它可能给我的一切。除了我的同学,我最后才认识的同学,他们是所有的意义,我们一起的生活,是所有的意义。
    嗯,很久不写这么骚情的东西,但是,还没有完毕,s,你还想听吗?每一个无事的空隙,就有各种各样的场景感觉出现在我身体某一部位里。回到县城,又是那样热闹,你们又会找我去喝酒吧,只是我每一年都离你们更远,更远,我已经为此难过了很多年。我期待再见的日子,是的,否则,如何开始呢?

  • 兰州 - [热带]

    2009年07月11日

    分类: 热带

    你们都走了
    我洗净那只花瓶
    你们中有人曾叫它羊脂瓶
    但愿你们记得 我给它的名字
    水罐,我所有的冷漠都曾流入其中

    它走上铁轨, 猫穿过草丛
    不在乎朝拜的人
    不理会高原人的热情
    苍白的身体装满
    一路溢出

    我也走了
    我的影子还在那里洗澡
    你们如今携来湖水
    蓝色的鱼蹦出一地
    那是软弱的妻子和女儿

    还有公路 与河流 一起行走
    不能吹奏口琴
    不能朗读麦子
    轻轻敲击自己 猛烈地
    破碎再愈合

    这是恒河的狂风
    公路在面前吹落一盏盏灯
    宗教的情愫进入黑暗 或者光明
    宗教的女儿在栖息
    儿子狠命地抽打自己
    他遭遇了六月 那残忍的初生婴儿
    他把七月沾在手指上吮吸
    泪人们抱在一起又分离

    不是 ,不是离异的父母寻找出走的女儿
    不是陶罐盛水打碎
    是梦醒的兰州
    戴着支流
    仰望穆斯林教堂蓝色的穹顶

    我已走过黑暗
    第一缕阳光叫人要痛哭
    大地展示妩媚
    蛇盘起自己 又变回绿色
    绿色 梦醒的兰州
    戴着支流
    你们走上所有人的脚印
    故乡与他乡分不出彼此

  • 不合时宜

    2009年06月23日

    分类: 热带

          我绝少在任何场合提起我爸,他越来越像一个幽灵一样飘忽在我的生活里。在家里时就是如此,他像一个寄居者,永远游离在家庭之外。很多年来,我大概是想划清和他的一切界线,他对我造成的影响,我身上所显现出的一切与他相像之处。在大学的这几年,我才发现这样的努力既徒劳又可笑。我在自己身上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影子——暴躁、易怒、好酒、骄傲、不善表达情感,我那种一受到伤害就躲进黑暗角落的恶兽习性也多半是拜他所赐。

          有一个暴君般的父亲是我和我很多朋友共同的经验,这些父亲们在最近几年的虚弱也是我们共同的经验,他们像被生活打垮的人,不再过问任何事情。我爸被真正击倒应该是在我和他生平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深入的谈话或者说争吵之后。我知道了自己的一张嘴要比拳头厉害十倍,为了那次所说的话我将后悔终生,虽然每一句都出于真心,然而它们击中了太多东西。当一个父亲在子女面前丧失权威的时候,他几乎同时也放弃了自己的责任,这一点在他身上体现的再明显不过。于是他扔下一句“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开始了一种在我看来多少有些可耻的生活。

          可是他错了,我从不怨恨他,虽然他带来了无数的伤害。有时候我甚至喜欢他,视他为一个终生不得志的半吊子文人。他大半生都想飞黄腾达,但从未成功,因为他从不趋炎附势,从不无谓的夸赞任何人,也不懂看人脸色,重感情,轻易的信任别人。他身上保留了很多农民的性格,这大概是他婚姻不幸的根源所在,他本该找一个农村女人做媳妇,也许就会有另一个小女孩在他的大木箱里找到歌德、雪莱、普希金、白朗宁,找到俄罗斯诗歌、法国小说、英国的散文,希腊的神话,可能她的生活会更幸福,性格会更完整,待他亲密得如同普通父女。也有可能,她的母亲并不能教会她阅读,她终生都不会对一箱破纸发生兴趣,然而她依然会幸福,享受完整的父爱、温暖的家庭氛围,并在这种氛围中学会毫无顾忌地爱人。我愿用现在的一切与她交换。

          又是一个父亲节,我每年都在此刻无所适从。请原谅我还是无法打出一个电话或者发出一个短信给你。这一点我们多么相像,感情隐藏太久就只能永远隐藏。不论如何,我还是爱你的,爸爸,虽然我爱得毫不称职,如同你一样。

  • 30天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06月13日

          与小艾说他们的口语诗——我对着论文心火烧火燎,怎么就不想写,怎么就只想躺着坐着,在床上抱着烟灰缸,什么也不干。书积了有半米高,都看到一半,也毫无欲望拿起任何一本。我只愿意读读诗,那些真正的诗。我看了一些后来作者们的诗,兀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是诗,啊,更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诗能是什么。我自己不能写诗,却有人会对我说“喜欢你的诗”,这是无与伦比的赞美,然而绝对的受之有愧。不是把文章断行,错落排列,就是诗,不是吧,我有时愿意这样做,是因为话不得不这样说,它们到嘴边时就是这样,它们不这样说就说不出。然而它们跃然纸上,就伪装成了天使。我的假天使们,凡人不认得你们,怎能在上帝面前也通过检验?

          距离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美的事,通讯技术的发展已经把这美事破坏殆尽。幸而还有更远的距离,跨域国土或者半球,幸而还有比这更近的遥远距离,当机票火车票一律超出简单的预算,当长话费也能成为负担,我将操起最简陋的姿态和心境,给你写信。

          葛荃,余英时,钱穆,虽然他们应该是渐续相承学术思想和成果的,然而在对中国知识分子的研究中,我并不觉得后人就超越了前人。尤其是葛荃的见识,并不能和钱先生相提并论。

          我已经能坦然面对这场失败的恋爱,只能做出最好的姿态——前些日子看到胡适自述:“我渐渐明白世间最可厌恶的事莫如一张生气的脸,世间最下流的事莫如把生气的脸摆给旁人看”。因一张冷面孔是最伤人的东西,我无论如何也该热情起来。已经不能再坏了,何必忧虑。

         散伙饭,我总是最先看到心事重重的人——I am missing somebody,but he never appears.我还是爱酒,虽然已不能多喝。

         去看了3天病,每天都被折磨的精疲力尽。医院无异于一个巨大的流水线工厂,我感到自己像在线上的一只瓶子,被粗鲁的装满再倒空,也没有人担心把我摔坏。w和我不约而同的从挂号室门外开始滔滔不绝的反思现代性。过程很复杂,而我心中的结论很局限,就是我得去小地方生活。

        华山。能片刻逃离现在的生活,便是某种快乐,更何况是跟一群可爱的人一起。更何况,我找不到比在他们中间更近的距离。

  • 生活的小丑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05月23日

    如果有幸结识一个小丑,不要急着离开。

    如果不幸结识一个小丑,不要悲伤。

  • 杜伊诺哀歌 - [隐匿的]

    2009年05月13日

    分类: 隐匿的

      在这样的雨天,我无法停止朗读……

  • 毕业旅行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05月12日

        我所认识的人们,越来越多的参与到毕业旅行这样一种仪式中去了。他们被误解为是去释放自己,其实不是。我宁愿相信那是一种有趣而徒劳的尝试。在已经存在了很久的地方,不被重视,找不到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他们逃离了那轻浮之地,到距离上遥远的他乡,全力而密集的关照自身,心理上隐约期望着归来时,自己可以更有力的统治。然而离开内在的参与,一切将不复存在。这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有限的对被抛弃的反抗,最终会进入回忆,等待自己的再发掘。所以,一开始,他们必要以仪式的形式进入,这将成为混乱的记忆的起点。

        我站在自己的阳台上,祝福每一个人的旅行,并期望听到他们讲讲旅行中的见闻。

        我不需要毕业的纪念,我的学习或与大学的联系还要继续。那些在这里未开始的还远未开始,未结束的还远未结束。

  • shit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05月03日

        我的论文快要将我对学术的热情熄灭了。我怎么也没法找到思路,也没有办法放弃这个我喜欢的题目而选择其他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对于传统有着极深的疏离感,远远疏离于我从前所认识到的程度。

  • 我无法写作 - [隐匿的]

    2009年04月20日

    分类: 隐匿的

        叙事被拭去,被拆散。一个衣衫褴褛的神。叙事只是一缕死亡的气息。但是,身体没有停止做梦和写作。他只是放弃了发展的故事,放弃了相互应答的信号。他只是放弃了在文字的面具里成形的人物。人们所说的故事大意,在他那里仅存大纲的模式,生的必然模式。

        我无法写作。我意识到很多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在写作中,叙事的消失。

        我已经无法叙事,只有那些残片,那些碎裂的思考,它们背后可能隐藏着连绵的事实,但事实不值得叙述。如何解释呢?如何理解我认为的“不值得”呢?

        有一种可能,或许是一种过于自负的想法,很多事情,当我面对它们时,一眼就看到本质,尽管本质的说法本身并不可靠。而我视书写为一种私人的事务,当然无须再去描绘框架,但我又知道有人会看到这些文字,那么我将预设他们有着一样的理解力,同时认为被不被理解并不重要。

        我和人交谈,常常感到无聊,不仅因为话题的乏味。人们都太愿意表白自己,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但常常忘记那些对自己很重要的事物对于他人仅是一种抽象的存在。我无法长时间忍受这样的过程,人们不断地交谈其实是在不断的等待自己说话的机会。所以我成为一个逃离者,总是提前退场。在局外看到这一过程的发生比亲自加入其中更为糟糕,所以更难以做一个集体性的叙述。

        另一种可能,事实是那么平常。它们隐含的意义超过了它们自己,我只要提炼就好,这是一种不良的习惯,来自建构主义的思维。善于赋予意义是危险的,你可能犯那种自以为是上帝的狂妄症。既不愿意去描绘事情,又不愿做阐释,只能不动手。

        还有一种可能,从那些对于我来说的真正的事实那里,我获得的最多的乃是伤害。我不愿意去描述它们,因为那将是痛苦的回程。还有一些事情细小而微妙,我无法用精确的语言来描绘,比如童年的琐事,只有在记忆中,没有被赋予语言的形式时才有趣。许多关于童年的记叙很虚伪,不过是成人自我意识的膨胀。

        无论如何,叙事的消失几乎与对话的消失同时出现,我很少再用到冒号,它是被我逐渐疏远的标点符号。这是不是自我开始逐渐封闭的信号,对话转变为自己吞食后的转化物,或者对话的机会和可能被理解取代,我只是知道我理解一些人,理解他们的孤独和欲望,他们拥有的知识和思考。而对话和叙事留给心灵而非写作。

        所以,跟我喜欢的人们,对话也往往如此开始——你呢,你在做什么?

  • 我无法写作 - [隐匿的]

    2009年03月30日

    分类: 隐匿的

        我无法写作……

  • 充数 - [爱什么什么]

    2009年03月19日

    生命如此无聊,所以我们需要相爱

    谎言的机制在于它永远会以某种方式被拆穿,回到我们自己的虚幻中来。如果不是这样,它完全可视为某种真实。

         自以为是的人永远不是少数,以为自己是最独特那一个,不会被取代,然而善意的人会提醒这种自我沉浸的危险,大多数人所做的不过是一种乡愿而已。然而乡愿总是受欢迎的,自以为是也许也是乡愿的结果。

        嗯,没有什么比目睹一次恋爱交接更让对爱情抱持幻想的人惊醒了。一样的追逐手段,类似的言语,在同一城市还相同的约会地点,更重要的是两个性格气质完全不同的对方的一致的反应。在爱情里没有所谓的胜利者,如果爱需要追逐的话。但如果自以为是可以维持某种美好,人们是否还应冒险为之?

     

        这个过程已经具备了故事的特质。关键在于,我们所遇到的双方都“喜爱”讲述自己的经验,和我们自己丰富的人性,使得状况变得吊诡,使得我们处于尴尬的看客处境。如同那个经典绝伦的电影“Sex,Lies and Videotape”,两个相互关联的女人在镜头前叙述自己“独特的”经历,那些在录影者看来,不过成了某种机制或模式。我无意曲解电影的本意而为我所用,不论如何,比如那些可以寄予浪漫的想象的事物,比如旅行、据信曾盘旋青龙的寺院、挑动神经的简短话语、加冕爱情的最终承诺,这是每一个人的遭遇或者说幸福感的来源。这里自古以来是盛行复制品的领域——海滩、星空、路灯下的散步、低语,或者丽江、乌镇、高原、忧郁、放逐——与这些词汇伴生的爱情便可保证自己的品质。有一天,我在骡马市的地下看到一只木质彩漆的旋转木马,上了发条便能旋转并有悦耳的音乐。店主于是热情的推荐,“这个旋转木马,可是所有女孩的梦想哦!”为什么所有女孩都要梦想一只旋转木马呢?
    更迭复制的爱情,并不关乎道德,而不过是我们自身的一种困境。世界的丰富性只会使(他)自身耗尽,暴露某种的贫乏。我们还需要时尚的创制者们加倍的努力,来拉长这张节目单。
        一个悲观主义者的结论,可以瞬间置换为乐观的事实。他们不过生活在一个“性,谎言,录像带”的世界中,这个世界并非幻觉,亦决非谎言,而是最迫近的现实。在这个现实中,追逐幸福当然是可欲的,只消模糊现实和真实的边界罢了。

  • 关于分手 - [隐匿的]

    2008年12月20日

    分类: 隐匿的
    关于分手,我只说一句,人无信不立,人已坍塌,有爱无爱已不重要。
    从今天起,我手机关机一月,请勿骚扰无关之人。
    共同财产按之前约定处理,另外,你可以拿走心爱之物和想收藏的书。
    我再无话,否则当改名易姓。
  • 走过来走过去 - [爱什么什么]

    2008年11月25日

        我养的那只美丽的斗鱼死了。前一天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它的身体就破了,头上生出淡黄色的绒毛来,在水中平躺着,不能浮上来也没法沉下去,腮还在挣扎着呼吸。我给它换了干净的水,并把它放在阳光下,但下午的时候它还是死了。我在心里尖叫了一个晚上,看到一个生命在自己手里逝去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啊。在自己一个人手里!从前家里养的鱼也常常死去,但我并不觉得可怕,但我一个人养着这条鱼,它死了,多么可怕呀。

        我请求老大陪我去楼下的草坪埋它。老大端着鱼缸,我跟在她身后。我用小木棍在湿软的泥土里挖出一个坑,老大就把鱼放进去,我又把土掩上,老大把鱼缸盖在上面。这几分钟里,老大好像成了鱼的主人。我看着那个坟冢,终于心安了些。我决定回去要给善良的老大唱一个NickCave的歌。

  • 迪拜 - [爱什么什么]

    2008年11月22日

    有位哥哥曾经远足   走着走着就到达迪拜

    那里既不是热带也非寒带   正合适休息和养马

    还有身着异香的孩子从海上醒来  心中怀着南方 ……

    心中怀着南方 怀过九月还有十月   阔叶林中挂满丰盛的乳房

    干瘪的早晨点燃一枚象牙  就在这里安睡且遮住幻想

  • 小a - [隐匿的]

    2008年11月04日

    分类: 隐匿的

        我突然想起很久没见小a了,上一次只是喝酒,也没有好好说说话。这个隐藏的很好的女孩子,大家看到她接过我的烟并点上火时居然发出一声惊叹。今天我又在黎明时失眠,这个样子已经有好些天了。今天醒来时,脑中漂浮着毫无关系的萨特的脸,我想我是想起她了。
        外院的生活常常是被小化了,学习语言的女孩子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幼稚,她们只学习了一种精致而复杂的语言的浅薄部分,并只掌握了形式,热心盼望与母语地的人交谈以获得练习,这中间常使我感到一种笨拙。不过小艾还好,大概与她学习的是俄罗斯的语言有关。三年过去了,应该有很多变化吧。

        这期间一次,我跑到她那里去见一个法国女人,我已记不起她的名字。小a和我都丝毫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不过她带着自己年轻时代对萨特和波伏娃的访谈录影,确切的说是一个纪录片。小a随身带了一本萨特文选,我却带了《米沃什词典》。我想那时我正处于对波伏娃莫名其妙的反感和对萨特毫无根据的不屑中。现在那些黑白镜头突然重又出现在我眼前——将我的关注穿过时间从偏见中唤起——典型的法国式的沉闷,表情严厉的萨特,凌乱的工作室,面目可憎的波伏娃,僵硬的法语,冷清的巴黎早晨。我和小艾注视着变换的画面,萨特一边抽烟一边嘴唇瓮动讲出一串坚硬的句子,和我们身边的法国女士一样,他不能被我们听见。我们当时感慨的是画面里和画面外之间,时光流逝的严格。而现在时光又一次流动,我也看到了它在我身上所产生的作用,那时我们的狂傲妄诞,现在已经被沉静和谦逊覆盖。小w说高中时代把一套萨特文集放在家里,大学期间都未想过去翻一下,直到最近才托人把它们从榆林带到西安。我们兴趣的来临或丧失常常出于偶然,若是早早有了这一环,不知又会有什么不同。
        我给小a打电话时,她说刚刚披星戴月的从雕刻时光回来,她大概常常要去那里久坐喝上一些拿铁,重新振作精神。我只有艳羡的份,她保留了我们中学时代喜爱的情调,并把它深深嵌入生活。她还找了个诗人做男朋友,据说那人操持着一本文学期刊。而我却日益颓堕,生活得像一个乡野粗人,没有什么能从外部给我安慰。

       这些日子,心里颇不平静,不如和她一起去雕刻时光。若不是我们之间那道谁都不愿主动触及的薄墙、那段相隔很久的感情纠葛,也许我可以向她诉说最近困扰着我的事情。

  • 飞鸟 - [热带]

    2008年09月23日

    分类: 热带

    就像一只发狂的鸟飞过

    飞过

    软弱的肋骨

    荒芜的心田

    纠结的愁肠

    回去

    回去最初的那片水地

    啊  丧失的是声音,是声音

    躯体是巨大的消声器

    多少记忆凋谢

    多少期许泯灭

    快乐一去不返

     

    是的,“再没有什么让我深深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