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伴琴声入睡 - [隐匿的]

    2009年08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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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装镜子的画廊 第十二页 

    ——米沃什

       他在灰尘扑扑的书架上发现一个家庭编年史的篇页,上面布满了读不清楚的字迹,于是他又一次拜访他童年一度住过的德维纳河上阴暗的房屋了,它被称为“碉堡”,因为它建立在这个地方,当年拿破仑在世,有一座“挥剑骑士”的碉堡曾经被焚毁,同时地基上暴露出地牢,还有一具骷髅被铁链拴在墙上。它还被称为“宫殿”,以便区别于犹金常常带着钢琴搬进去过冬的公园里的茅舍。他的那个亲戚曾经上过麦茨的耶稣会的经院,在圣彼得堡的军事法庭当过律师,但当他被要求改宗正教时,他便离职了;此后他回到“碉堡”来,孤单地过着,和任何邻居或家人不相来往,除了他所爱的姊妹雅姬加.伊兹卡夫人。“他们只用波兰语或者白俄罗斯语同仆人们讲话,非常讨厌俄语。”犹金同少数客人、他过去在圣彼得堡的同事讲法语。“他一直在‘碉堡’里,实际上从1893年到1908年从没离开过。他经常大量阅读,也从事写作,但日夜大部分时间,在弹钢琴。这是一座家用型的,华沙造的科恩戈夫牌钢琴,他为它花了1500金卢布,那时可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如果他到什么地方去,那就是骑马去看望附近伊多尔塔的姊妹,人们常看见他们一起骑马穿过林子,她就喜欢骑上一个“女战士”型的马鞍。但她亡故以后,只有一个过路人停留在公园门口,听见了他绝妙的音乐,才能证明这座房子住着人。后来,音乐也听不到了,“虽然已经是秋天,人们会认为他仍然在弹奏,只是在‘宫殿’的内部,由于有双重窗户,不可能听见他了。”接着,突然间,他召集家人,甚至接见了牧师。他被埋葬在伊多尔塔家族陵园他的姊妹身旁。他留下了成包的手稿,内容不详,都用线捆扎起来。

  •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 [隐匿的]

    2009年0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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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说,来吧,你总要交代点什么。我说,我遭遇了六月,对,我只是遭遇了六月,还有该死的七月。现在我想念很多人,梁小婵、牧茵、国伟、龙、沙沙、张丽超、书记……我不想再列名单了,他们是一体的。寝室里我最后送走的是娟娟,当她从出租车后窗回过头来看我时,我突然要哭了,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高中时,我们只是坐在床上抽烟,大学时代,我们的阳台,是我多么不舍的地方,我想念梁小婵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点上一支烟蹲在我旁边,想念吴越一边批判我们一边拿衣服给我们穿,想念沙沙从隔壁飘来的烟味她唱的霆锋的歌。我在寝室待的最后一个白天,像平时一样的午睡,像平时一样的醒来,我感到她们还是像平时一样,在下面各自对着电脑,就那么一瞬,我就回过神来,已经都走了啊。我得说,没有任何一次离别,比得上这一次如此伤感。人们都走了,我还去卖东西,她们的拖鞋、暖壶、蚊帐、杂七杂八,我会觉得还是热闹的,还有钱可以卖来数,仅此而已。国伟送我的海子的诗,是这些年来最好的礼物,我突然感到亏欠了他,因为我早想好走时送他一本诗集的,被他抢了先,只好悄悄作罢。龙的存在本身,对于我就是一种幸运,每次看到他,我就会觉得不孤独,这种奇怪的感觉,我从不敢像任何人提起,哦,我可不是和他一样的人。小马,我最后才听到他讲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爱情,他的诉说居然使我重新拾起对爱情的希望。环湖时我总想起海南岛,那个有书记和黄婷的地方,以及书记曾说过的自行车教练。牧茵,还有牧茵,我知道她一定会发短信给我,果然她今天就发了,什么柏拉图集权主义的一气,我想她只是想联系我,我也回了苏格拉底民主之类的一气,其实我也只是想联系她。我到过兰州,打在兰州的人的电话,电话已经停机,我想,我无法见她了。可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我将再见到很多人,我会跑去看他们,哪怕路途不近。现在我在家里做饭,每做好一样,我就想着去南方做给梁小婵和她妈妈吃。我后悔的只是,大多数时间,我都不曾关注过他们,都没有与他们的生活发生任何联系。事实上,大学对于我没有任何可说的意义,甚至是那几个我还算喜欢的老师,我来到那里时已带好了它可能给我的一切。除了我的同学,我最后才认识的同学,他们是所有的意义,我们一起的生活,是所有的意义。
    嗯,很久不写这么骚情的东西,但是,还没有完毕,s,你还想听吗?每一个无事的空隙,就有各种各样的场景感觉出现在我身体某一部位里。回到县城,又是那样热闹,你们又会找我去喝酒吧,只是我每一年都离你们更远,更远,我已经为此难过了很多年。我期待再见的日子,是的,否则,如何开始呢?

  • 杜伊诺哀歌 - [隐匿的]

    2009年0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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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雨天,我无法停止朗读……

  • 我无法写作 - [隐匿的]

    2009年0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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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事被拭去,被拆散。一个衣衫褴褛的神。叙事只是一缕死亡的气息。但是,身体没有停止做梦和写作。他只是放弃了发展的故事,放弃了相互应答的信号。他只是放弃了在文字的面具里成形的人物。人们所说的故事大意,在他那里仅存大纲的模式,生的必然模式。

        我无法写作。我意识到很多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在写作中,叙事的消失。

        我已经无法叙事,只有那些残片,那些碎裂的思考,它们背后可能隐藏着连绵的事实,但事实不值得叙述。如何解释呢?如何理解我认为的“不值得”呢?

        有一种可能,或许是一种过于自负的想法,很多事情,当我面对它们时,一眼就看到本质,尽管本质的说法本身并不可靠。而我视书写为一种私人的事务,当然无须再去描绘框架,但我又知道有人会看到这些文字,那么我将预设他们有着一样的理解力,同时认为被不被理解并不重要。

        我和人交谈,常常感到无聊,不仅因为话题的乏味。人们都太愿意表白自己,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但常常忘记那些对自己很重要的事物对于他人仅是一种抽象的存在。我无法长时间忍受这样的过程,人们不断地交谈其实是在不断的等待自己说话的机会。所以我成为一个逃离者,总是提前退场。在局外看到这一过程的发生比亲自加入其中更为糟糕,所以更难以做一个集体性的叙述。

        另一种可能,事实是那么平常。它们隐含的意义超过了它们自己,我只要提炼就好,这是一种不良的习惯,来自建构主义的思维。善于赋予意义是危险的,你可能犯那种自以为是上帝的狂妄症。既不愿意去描绘事情,又不愿做阐释,只能不动手。

        还有一种可能,从那些对于我来说的真正的事实那里,我获得的最多的乃是伤害。我不愿意去描述它们,因为那将是痛苦的回程。还有一些事情细小而微妙,我无法用精确的语言来描绘,比如童年的琐事,只有在记忆中,没有被赋予语言的形式时才有趣。许多关于童年的记叙很虚伪,不过是成人自我意识的膨胀。

        无论如何,叙事的消失几乎与对话的消失同时出现,我很少再用到冒号,它是被我逐渐疏远的标点符号。这是不是自我开始逐渐封闭的信号,对话转变为自己吞食后的转化物,或者对话的机会和可能被理解取代,我只是知道我理解一些人,理解他们的孤独和欲望,他们拥有的知识和思考。而对话和叙事留给心灵而非写作。

        所以,跟我喜欢的人们,对话也往往如此开始——你呢,你在做什么?

  • 我无法写作 - [隐匿的]

    2009年0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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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法写作……

  • 关于分手 - [隐匿的]

    2008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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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分手,我只说一句,人无信不立,人已坍塌,有爱无爱已不重要。
    从今天起,我手机关机一月,请勿骚扰无关之人。
    共同财产按之前约定处理,另外,你可以拿走心爱之物和想收藏的书。
    我再无话,否则当改名易姓。
  • 小a - [隐匿的]

    2008年11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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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起很久没见小a了,上一次只是喝酒,也没有好好说说话。这个隐藏的很好的女孩子,大家看到她接过我的烟并点上火时居然发出一声惊叹。今天我又在黎明时失眠,这个样子已经有好些天了。今天醒来时,脑中漂浮着毫无关系的萨特的脸,我想我是想起她了。
        外院的生活常常是被小化了,学习语言的女孩子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幼稚,她们只学习了一种精致而复杂的语言的浅薄部分,并只掌握了形式,热心盼望与母语地的人交谈以获得练习,这中间常使我感到一种笨拙。不过小艾还好,大概与她学习的是俄罗斯的语言有关。三年过去了,应该有很多变化吧。

        这期间一次,我跑到她那里去见一个法国女人,我已记不起她的名字。小a和我都丝毫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不过她带着自己年轻时代对萨特和波伏娃的访谈录影,确切的说是一个纪录片。小a随身带了一本萨特文选,我却带了《米沃什词典》。我想那时我正处于对波伏娃莫名其妙的反感和对萨特毫无根据的不屑中。现在那些黑白镜头突然重又出现在我眼前——将我的关注穿过时间从偏见中唤起——典型的法国式的沉闷,表情严厉的萨特,凌乱的工作室,面目可憎的波伏娃,僵硬的法语,冷清的巴黎早晨。我和小艾注视着变换的画面,萨特一边抽烟一边嘴唇瓮动讲出一串坚硬的句子,和我们身边的法国女士一样,他不能被我们听见。我们当时感慨的是画面里和画面外之间,时光流逝的严格。而现在时光又一次流动,我也看到了它在我身上所产生的作用,那时我们的狂傲妄诞,现在已经被沉静和谦逊覆盖。小w说高中时代把一套萨特文集放在家里,大学期间都未想过去翻一下,直到最近才托人把它们从榆林带到西安。我们兴趣的来临或丧失常常出于偶然,若是早早有了这一环,不知又会有什么不同。
        我给小a打电话时,她说刚刚披星戴月的从雕刻时光回来,她大概常常要去那里久坐喝上一些拿铁,重新振作精神。我只有艳羡的份,她保留了我们中学时代喜爱的情调,并把它深深嵌入生活。她还找了个诗人做男朋友,据说那人操持着一本文学期刊。而我却日益颓堕,生活得像一个乡野粗人,没有什么能从外部给我安慰。

       这些日子,心里颇不平静,不如和她一起去雕刻时光。若不是我们之间那道谁都不愿主动触及的薄墙、那段相隔很久的感情纠葛,也许我可以向她诉说最近困扰着我的事情。

  • 隘口 - [隐匿的]

    2008年0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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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活被一种深深的悲伤所笼罩了。一刻也不能驱散,浸透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时的心情,甚至在摄入知识时,我也把这悲伤一同咽下。我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逡巡,在傍晚的石椅上长时间的独坐,企图获得内心片刻的平静。我不知道这幽灵还要在我的上空徘徊多久,也不确定是否有自我救赎的道路。那种将对自我的委曲求全偷换为宽容的努力时而奏效,又往往在一瞬间崩溃。我想我一直想做一个高尚的人,不是道德上而是精神的高尚,用一场决斗来回应侮辱,以战死来获得被剥夺的内在安宁。自我是如此的完整,因而本质上拒绝残缺和分享,即使是痛苦的经验。个人是一个隘口,或许唯有时间才可能提供出路。
  • 无心应战 - [隐匿的]

    2008年06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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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烟,一会儿可爱的阳台时光,二十页萨冈的文字,一首RADIOHEAD的歌,关灯,攀上床睡觉,如此美好的夜晚!

     

  • 美丽岛 - [隐匿的]

    2008年0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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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也能在大海边,在那样的舞台上,听胡德夫唱歌,我是死了也愿意的。

         M说她一边流眼泪,一边又一次听完了那张《匆匆》。我可以想象M怎样侧躺在被轻薄的床帘遮起来的床上,泪水顺着脸趟进发鬓里。她并不知道这眼泪从何而来,我也不能回答。每当音乐的潮声卷过来,它们也从眼眶涌出来。而我在安静的夜晚是不敢听胡德夫唱的,因为我不能平静,他的嗓音尽管深沉,却有强大的力量,牵起我的心。我以为那种力量的声音只能是大海的潮声,但它们只是钢琴和一个人的嗓音。

       前一夜,我和M并肩坐着看《练习曲》,电影中一个导演在拍一个有《地下》一般气质的电影,他喊道,“太平洋的风,只有太平洋的风”,我感到M身体轻微的战栗,她那敏感的心,已经从这里开始发现电影的秘密了。

       我们首先看到的是台湾不同寻常的美丽,全然不同于我们已经熟悉的杨德昌和侯孝贤的电影中感觉,在这里,岛,是全部的讯息。岛的风景让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蔡琴,齐豫,为什么会有罗大佑,为什么会有杨祖珺,会有胡德夫。

        M末了说,你知道的决定你能看到的,我点头同意。我们把从马世芳那里获得的讯息自然而然的带入了看电影。耳朵听不见的年轻人背着吉他骑单车环岛旅行,音乐在电影中是一种奇特的存在。旅途上的一切,电影的一切,俨然就是台湾民歌的生命背景。台湾海峡的风、连绵的山林、淳朴的原住民、旅行的妈祖婆、并不遥远的历史、难以绕开的政治和各种境况下的人们,你不必是音乐家,甚至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双耳失聪,依然能够听懂或者唱出那种歌,那不只是歌,而是心里的呼唤,这颗心扎根于此。

       把从杨德昌,侯孝贤的电影中获得的知觉,和胡德夫的歌合起来,我们才突破了对于台湾本土文化意识觉醒的标志的标签式的理解,还留下林怀民的云门舞,可惜没有机会看到。

       电影末尾,那记忆历史的老兵,只是一个“爷爷”,那曾经的外省人,早已和原住民结婚生子,他们已经苍老,他们的子孙已经在岛上长大。“这里也是音乐家胡德夫的故乡。”这句话对于M和我是多余的,我们早已从电影的每一处细节得到了这个讯息。傍晚的海边,空旷的舞台,发已斑白的胡德夫唱起那首《太平洋的风》,M刚才的那阵战栗终于得到了回应。

        环岛车手怀念的友人,在营救溺水者时不幸遇难,年轻的李双泽也是这样死去的,M说这不是巧合,是所有拥有海的年轻人可能会有的命运。但他留下了“美丽岛”,完美的歌谣。马世芳在他的书里写道,他听到五十多岁的胡德夫录第一张音乐专辑时哭了。M拉着我的手,问,“我不是台湾人,为什么也会哭?”


  • 疯子 - [隐匿的]

    2007年1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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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有好多话想说。从昨天到今天,没办法读书,看不进一个字,没心情看电影,只能听好久不听的流行音乐。直到决定动笔前,我才发现,我现在只能输出,不能输入。我的心灵需要输出,而不是输入。

         我怎么啦,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老了很多,我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我的心灵到底容纳了些什么呢?我既想做自己,又不想做自己。我这样生活已经好几年了,离开那些也许多少能让我现在感到正常的东西,照着我心灵的指引,面对“书籍”。我的选择我从来都坚定吗?“书籍”可以说高尚吗?一时我觉的那一堆一堆的像山一样的书籍全是垃圾。它们阻塞了我的门,堵塞了我的窗,它们是喃喃自语,是臆想,是自恋狂的排泄物。最近刚刚交了学年论文,检索文件时又一次发现,这些学术机构,这些做学问的人,蝇营狗苟的造出这么多废物,它们躲在某个学术期刊里,羞于见人,永远不会被人翻到,被翻到,看了,却被发现是一些废物。自言自语,甚至不是自言自语,那些展开的文字事实上是封闭的,写作的人自己造了环形的墙,它不向任何人敞开,它除了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意义。我也在制造自己的垃圾。

          我对于文字、书籍,不,确切点说是社会科学,不,再仔细点是“文科”的怀疑,有一瞬间顷然瓦解了我自己。我从前无数次的想,我为什么是我,我的意义在哪里,我以前对于这些问题的回答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支撑。似乎忘却了我曾经获得过的快乐。我还能清楚的记起,我自由的意识被唤醒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了自己的那一刻,还有那个无比奇特的瞬间,我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我现在想不起来,除了“书籍”,还有什么别的东西给过我这些体验。我眼前狭小的世界,不因为添了一砖一瓦而改变,而是因为一本书进入了我的视野而改变。我真想历数哪些人的什么东西在什么时候如何改变我的世界的,可是太多了,我怎么说的清呢,好像现在闪过我意识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或者尼采或者福柯,该死,我有时觉得可以俯瞰到全部的风景,道德、权力、欲望、国家。可是我知道我又知道什么呢,我也许在被塑造,我感受到的独立的自我,对于自由的想念,也许并不真的存在,连这种感受都是被塑造的。甚至是爱情。这爱情给了我多大的慰藉、多少自由的感受啊。我们是彼此相对的两面镜子,无法辨认谁是谁。我爱你是因为你造了我,亲爱的,我怎能不爱你?两面镜子的交流是内部的交流,我的爱从未向外释放过,我爱的是你是我是你是我。

         我感到狂躁,我最想干的就是变成一个狼人,我软弱瘦小的身体变成狼人,撕破胸膛,嚎叫。我就想像狼人那样嚎叫。我喉咙太细,我在宿舍里在学校,周围没有空旷地,没有无人之夜,所以狂躁难消。

         很有意思,积极生活了一阵的我又回到了彻底的虚无。我好像觉察到了我日后的命运,我将一直重复这样的循环:积极生活,虚无,积极生活,虚无。

  • 亨利和琼——关于pain - [隐匿的]

    2007年12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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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床上拉上窗帘,看完了电影。如同一切私密的接近与触摸一样,关于爱和情色的感触也要如此私密的进行。

    亨利•米勒居然是一个谢顶的男人,不像《北回归线》的作者,不像我以为的那个亨利。但电影的关键根本不是这个,而是,我在想安娜伊思最后写下的那些话:“我哭了,因为我感到成为一个女人的过程如此痛苦,我更为从今起我哭的机会减少而哭,我哭因为我的痛苦消失了,而痛苦的不存在我却如此的不适应。”我在想,那个痛苦的过程指向什么,痛苦的不存在指向什么。当一个女子,使自己完全沿着情欲的指引寻找生命的力量时,是不是有一种迷失的恐惧开始缠绕她,或者不是这个痛苦,而是阴道被穿透的疼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自我的疑虑,因为她的感受在那时忽然错乱了,在欢愉和痛苦之中,自我存在的感受并未增强,而是被淹没了,消失了,即使她的内心无比的强大,她可以左右丈夫或者其他男人的思想,但是身体本身的力量的难以抗拒,在身体的疼痛中无情地显现。当她对于这种痛苦习以为常,不再特别地感知时,她开始服从生命一开始的安排,痛苦消失了,痛苦是女性的命中注定。电影形成的力量和不平凡,在于,对于痛苦的不存在的不适应。

    我愿意同意,通往女人心灵的途径是阴道这样的说法。但是男人也许并不能真的理解女人,只有女人才能互相理解,因为她们才有彼此相似的身体结构,同样的innocent.

  •       这几日夜夜饮酒,原来饮酒是上瘾的。我们这些人大概是天生好酒,逃也逃不开,总想醉了别人再醉自己。喝酒无论如何是快乐的事,只是我想离开喧闹热火的夜市,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的喝,因为可以安宁,又不至于无法思考难以辨别喝酒是为了忘记思考还是更清醒的思考。时间真是在俯仰间流过,低头举杯,抬头畅饮一夜灯火已尽,离上学的日子又不远了,大三,是个比高三远为吓人的名词。我总是缄口不说在我看来世俗无趣的东西,可是许多的事情触动我,那即将到来的日子令我感到着实的焦虑,我会怎样,我这个从来梦想模糊的人,今夜又饮酒作乐,也许,真成了虚无主义者了,未来是什么,那样了又怎样呢,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才能使心灵安宁,内心平静了又如何呢?不是无欲无求,而是对自己所有的欲求想念时时刻刻地质疑,若是不想了,我就整个的空了,我这个人,就空荡荡了,不如一睡不醒。音乐文字思想,似乎都是自私的,我用它们维持我的生命,为自己的存在编造合理的意义,连爱都是要思索的,它存在的理由和痕迹,它的过去和现在,有多少属于我这个人,我这个人的心灵,我这个人的肉体,我这个人的头脑?如果我只是一株植物,我的爱会怎样,有时我不愿再思考,就让一切像阳光雨露那样直接一点,我要是空了,是不是就更容易装满了?

  • 安静生活 - [隐匿的]

    2007年08月08日

    分类: 隐匿的

    从音乐节里回来,我安静的在家生活。不上网也不出门,这个曾经我无比眷恋的小镇,她今日的繁华已于我无关。我开心的养家里的狗,躺在床上看着它跑进跑出,觉得博尔赫斯写得真好,记不清是《恶棍列传》里的那一篇了,他写一地区有个黑帮头目,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喜欢在家里饲养小动物,他喜欢观察它们,看它们幼稚的举动和做出细小的决定。我现在享受着和这个恶棍相同的乐趣,猜测小动物们活蹦乱跳时正在想着什么,有怎样的心情。

    但我还是会做各种各样的梦就像小w跟我说梦到我们一起在成都大学食堂里吃饭一样,我们从来不曾和成都大学有什么联系,要说有也是我们都很喜欢成都这座城市和四川这个地区,那里留下了我们关于旅行初次的记忆。几天前我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在家乡的山区间穿行,在帽沿下看这个安静的世界,只有路上车轮的声音。圆圆的山顶,衬衣褶皱般的沟壑,低矮的绿庄稼,撒落在行程间的黑色煤堆,像熟睡的公羊正从地上醒来。我看不出它们驮走了多少个农民的生命,带来的财富使得这一带的农民可以送子女去国外读书,只是一切很安静,细碎的煤渣在柔和的阳光下闪着特有的金属般的光泽,甚至在微风中开始缓缓向下流淌,像浓郁的溪流。

    我接近与世无争的小乡村,爷爷家的院子依然有羊有鸡有小猫,有几个干巴巴的老太婆在矮凳子上数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日子。乡村漫长的白天刚好让我可以长时间醒着,听大家聊天,不住的吃东西。

    几天后我再次坐上摩托车穿越一个个山顶,路上已经不再一样,天空阴霾道路拥挤,弯曲的公路上不断出现巨大的卡车,载着黑色的小山,卷起白色的尘土,我的摩托车后座仿佛在浓雾中行走。这一晚,我梦到自己脱衣洗澡在水中奔跑,数字与玫瑰的书页浸湿洒满水面,我只看见那只水鸟疲倦的停在沙滩的白色桌椅上。

  • 周末生活 - [隐匿的]

    2006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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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大街小巷,过马路,无数的红绿灯,刹车的长鸣声。
    ——“你说为什么?”
    ——“每次到这时你就情绪低落,这个时候。”
    ——“你说为什么?”
    ——“黄昏时人们需要归属感,你没有。”
    整座楼里都是电脑,无数的显示屏亮着。配件们堆好了等待成为一群智能系统。工业时代的高大厂房中开始分苹果。
    ——“你知道吗分苹果被叫做知识经济。分配的速度创造价值。”
    ——“我是要买电脑的。苹果只有一个。”
    ——“每一周我都盼望着见到你——从星期二就开始盼了。离周末还早呢。”
    ——“这还是一个熵的时代。”
    都暗下来了,一个孩子一直在黑暗里走,还俯身拣起地上的东西,他是个别有用心的孩子。他捡的那些东西扔进黑黢黢的垃圾桶里他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孩子。
    ——“‘黄片’,他们就叫着,他们一听是日本的电影就会这样叫着。”
    ——“象乌鸦或者蝗虫。”
    ——“是黑白电影,他们从不感兴趣。”
    ——“不是他们叫的那样,要不他们就会凑过来看了。”
    一片乡村的稻田,五十年代还没有新干线,电影没有色彩。
    ——“他们都是些很平常的人……”
    ——“小老百姓。”
    ——“那个时候他们和中国的人民处境是一样的。在战后的恢复中。忍受战征后的痛苦。所不同的是他们在以后的几十年中保持了一种道德操守,而中国却实践了道德的沦丧。”
    ——“东京物语……”
    笑呵呵的老头热情地挥手召唤自己的小孙子,小孩儿却一转身跑掉了。
    ——“我想起我的童年,和电影多么相似。然后我又看见了我的未来。”
    “我家族的未来……”
    高大的公车把一盒又一盒人送走。上面吊着很多条白白的手臂,绞缠着,扭织着。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
    ——“我只盼着见你,每一周我都盼着见你的这一天——从星期一就开始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