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tianm.blogbus.com/logs/38206208.html
叙事被拭去,被拆散。一个衣衫褴褛的神。叙事只是一缕死亡的气息。但是,身体没有停止做梦和写作。他只是放弃了发展的故事,放弃了相互应答的信号。他只是放弃了在文字的面具里成形的人物。人们所说的故事大意,在他那里仅存大纲的模式,生的必然模式。
我无法写作。我意识到很多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在写作中,叙事的消失。
我已经无法叙事,只有那些残片,那些碎裂的思考,它们背后可能隐藏着连绵的事实,但事实不值得叙述。如何解释呢?如何理解我认为的“不值得”呢?
有一种可能,或许是一种过于自负的想法,很多事情,当我面对它们时,一眼就看到本质,尽管本质的说法本身并不可靠。而我视书写为一种私人的事务,当然无须再去描绘框架,但我又知道有人会看到这些文字,那么我将预设他们有着一样的理解力,同时认为被不被理解并不重要。
我和人交谈,常常感到无聊,不仅因为话题的乏味。人们都太愿意表白自己,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但常常忘记那些对自己很重要的事物对于他人仅是一种抽象的存在。我无法长时间忍受这样的过程,人们不断地交谈其实是在不断的等待自己说话的机会。所以我成为一个逃离者,总是提前退场。在局外看到这一过程的发生比亲自加入其中更为糟糕,所以更难以做一个集体性的叙述。
另一种可能,事实是那么平常。它们隐含的意义超过了它们自己,我只要提炼就好,这是一种不良的习惯,来自建构主义的思维。善于赋予意义是危险的,你可能犯那种自以为是上帝的狂妄症。既不愿意去描绘事情,又不愿做阐释,只能不动手。
还有一种可能,从那些对于我来说的真正的事实那里,我获得的最多的乃是伤害。我不愿意去描述它们,因为那将是痛苦的回程。还有一些事情细小而微妙,我无法用精确的语言来描绘,比如童年的琐事,只有在记忆中,没有被赋予语言的形式时才有趣。许多关于童年的记叙很虚伪,不过是成人自我意识的膨胀。
无论如何,叙事的消失几乎与对话的消失同时出现,我很少再用到冒号,它是被我逐渐疏远的标点符号。这是不是自我开始逐渐封闭的信号,对话转变为自己吞食后的转化物,或者对话的机会和可能被理解取代,我只是知道我理解一些人,理解他们的孤独和欲望,他们拥有的知识和思考。而对话和叙事留给心灵而非写作。
所以,跟我喜欢的人们,对话也往往如此开始——你呢,你在做什么?
收藏到:Del.icio.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