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a - [隐匿的]

    2008年11月04日

    分类: 隐匿的

        我突然想起很久没见小a了,上一次只是喝酒,也没有好好说说话。这个隐藏的很好的女孩子,大家看到她接过我的烟并点上火时居然发出一声惊叹。今天我又在黎明时失眠,这个样子已经有好些天了。今天醒来时,脑中漂浮着毫无关系的萨特的脸,我想我是想起她了。
        外院的生活常常是被小化了,学习语言的女孩子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幼稚,她们只学习了一种精致而复杂的语言的浅薄部分,并只掌握了形式,热心盼望与母语地的人交谈以获得练习,这中间常使我感到一种笨拙。不过小艾还好,大概与她学习的是俄罗斯的语言有关。三年过去了,应该有很多变化吧。

        这期间一次,我跑到她那里去见一个法国女人,我已记不起她的名字。小a和我都丝毫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不过她带着自己年轻时代对萨特和波伏娃的访谈录影,确切的说是一个纪录片。小a随身带了一本萨特文选,我却带了《米沃什词典》。我想那时我正处于对波伏娃莫名其妙的反感和对萨特毫无根据的不屑中。现在那些黑白镜头突然重又出现在我眼前——将我的关注穿过时间从偏见中唤起——典型的法国式的沉闷,表情严厉的萨特,凌乱的工作室,面目可憎的波伏娃,僵硬的法语,冷清的巴黎早晨。我和小艾注视着变换的画面,萨特一边抽烟一边嘴唇瓮动讲出一串坚硬的句子,和我们身边的法国女士一样,他不能被我们听见。我们当时感慨的是画面里和画面外之间,时光流逝的严格。而现在时光又一次流动,我也看到了它在我身上所产生的作用,那时我们的狂傲妄诞,现在已经被沉静和谦逊覆盖。小w说高中时代把一套萨特文集放在家里,大学期间都未想过去翻一下,直到最近才托人把它们从榆林带到西安。我们兴趣的来临或丧失常常出于偶然,若是早早有了这一环,不知又会有什么不同。
        我给小a打电话时,她说刚刚披星戴月的从雕刻时光回来,她大概常常要去那里久坐喝上一些拿铁,重新振作精神。我只有艳羡的份,她保留了我们中学时代喜爱的情调,并把它深深嵌入生活。她还找了个诗人做男朋友,据说那人操持着一本文学期刊。而我却日益颓堕,生活得像一个乡野粗人,没有什么能从外部给我安慰。

       这些日子,心里颇不平静,不如和她一起去雕刻时光。若不是我们之间那道谁都不愿主动触及的薄墙、那段相隔很久的感情纠葛,也许我可以向她诉说最近困扰着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