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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如此无聊,所以我们需要相爱
谎言的机制在于它永远会以某种方式被拆穿,回到我们自己的虚幻中来。如果不是这样,它完全可视为某种真实。
自以为是的人永远不是少数,以为自己是最独特那一个,不会被取代,然而善意的人会提醒这种自我沉浸的危险,大多数人所做的不过是一种乡愿而已。然而乡愿总是受欢迎的,自以为是也许也是乡愿的结果。
嗯,没有什么比目睹一次恋爱交接更让对爱情抱持幻想的人惊醒了。一样的追逐手段,类似的言语,在同一城市还相同的约会地点,更重要的是两个性格气质完全不同的对方的一致的反应。在爱情里没有所谓的胜利者,如果爱需要追逐的话。但如果自以为是可以维持某种美好,人们是否还应冒险为之?
这个过程已经具备了故事的特质。关键在于,我们所遇到的双方都“喜爱”讲述自己的经验,和我们自己丰富的人性,使得状况变得吊诡,使得我们处于尴尬的看客处境。如同那个经典绝伦的电影“Sex,Lies and Videotape”,两个相互关联的女人在镜头前叙述自己“独特的”经历,那些在录影者看来,不过成了某种机制或模式。我无意曲解电影的本意而为我所用,不论如何,比如那些可以寄予浪漫的想象的事物,比如旅行、据信曾盘旋青龙的寺院、挑动神经的简短话语、加冕爱情的最终承诺,这是每一个人的遭遇或者说幸福感的来源。这里自古以来是盛行复制品的领域——海滩、星空、路灯下的散步、低语,或者丽江、乌镇、高原、忧郁、放逐——与这些词汇伴生的爱情便可保证自己的品质。有一天,我在骡马市的地下看到一只木质彩漆的旋转木马,上了发条便能旋转并有悦耳的音乐。店主于是热情的推荐,“这个旋转木马,可是所有女孩的梦想哦!”为什么所有女孩都要梦想一只旋转木马呢?
更迭复制的爱情,并不关乎道德,而不过是我们自身的一种困境。世界的丰富性只会使(他)自身耗尽,暴露某种的贫乏。我们还需要时尚的创制者们加倍的努力,来拉长这张节目单。
一个悲观主义者的结论,可以瞬间置换为乐观的事实。他们不过生活在一个“性,谎言,录像带”的世界中,这个世界并非幻觉,亦决非谎言,而是最迫近的现实。在这个现实中,追逐幸福当然是可欲的,只消模糊现实和真实的边界罢了。


